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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诚网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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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第三极》第五卷上的诗:《刘诚诗十首》  

2010-10-21 20:47:00|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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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第三极》第五卷上的诗:

        刘诚诗十首

 

      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词
                ——仿安琪同名诗作

 

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词
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案件
谁将在这个案件里悲惨地死去
明天,谁将在挣扎中无价值地殒灭
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美人
明天干旱或者暴雪袭来,谁和谁站立在一起

 

太多的谎言、太多的狡辩
太多的无耻,太多的屈辱,太多的苦难和淫荡
太多的迷茫,太多的轮回,天地的公正
已经被伟大的佛佗无限期延后
盛世的锦袍下到处创面和溃疡
罪恶如同黑洞依然吸入物质
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①

 

失败的社会,明天谁更加成功,谁更加失败
明天谁被仇恨点燃成为火种

————————————————————————————————————

  注①:此句引自北岛名作《回答》。

 

            写在秋天的第一首诗

 

谁的目光比电光更锐利
谁的骨头比极权更坚硬
迷茫如同大雾缓慢地升起,布满了国家的天空
到处是权与钱的歌舞乡
到处是血与火的生死场
腐败如同失控的火灾四处蔓延艳若桃花
国家在危机中倾斜
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大风吹彻!在昨天
我独立高山,以头颅叩问苍天
哪里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在又一个冬天到来之前
我仍然是孤独的,盲目的,忧伤的,绝望的
我听不到你的回声
我看不见我的国家
我看见永生的祖国在崩溃中坚持
没有方向

 

              激怒

 

能激怒一个,最好激怒七个
能激怒三百,最好激怒五万零八个
你也许不足以救世,但却可以确保激怒
萎靡肮脏的中国诗歌界,很多东西都被你激怒了
包括烂仔和权威,包括见风使舵的婊子批评界
一些人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围了上来
另一些人醋意十足,像满地发情的河蟹到处爬行

 

很多东西都被你激怒了,可是仍将激怒
就像火激怒干柴、风激怒大海
就像一道眩目的亮光将中国诗歌的天空深度灼伤
能激怒多少就激怒多少,最好激怒中国诗歌全体
让他们像发情的河蟹继续爬行,让他们像暴怒的大海情
 不自禁地站起来,向你怒目而视

 

很多东西都被你激怒了,可是仍将激怒
为什么不

 

            清点财富

 

清点财富,我们还有
当又一个十年轰然开启,几经提速的中国火车
拉着三亿中国人在这一片大地上移动
2010年的第一场雪,并不比以往任何一年来得更早

 

如此局促,可是时间还有
财富还有。机会还有。牛奶和面包还有
活命的麦粒还有。黄金的版面还有
我们是人民啊,根据历史的经验
我们的命比任何一个王朝都要长久
我们吃尽了每一个朝代的苦,难道只是为了忍受?

 

如果没有时间,我们创造时间
无穷无尽的子孙潮水一样涌来,把未来的天空重新擦亮
我们是人民啊,任何人都不能将我们的未来完全掐灭
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看你们朝生夕死
如同中国股市疯狂赶顶的主力
惶惶不可终日

 

          一个政权的诞生

 

一个政权的诞生
让我想见血,想见一个人的诞生
正如人的出生,任何一个政权
都只能诞生在血水里、在阵痛里、在抽搐里
多么可怕的生育由母体独自承受
临盆的早晨,天空如此惨烈
血红的云层中,连一只过路的鸟也没有
改朝换代了;来不及思考
人们穿戴一新,走出家门拥上广场

当一个政权在黎明的寂静里分娩
我们通常把它称作国家(它以鲜明的时间特征
区别于任何意义的祖国)
而当我们说到这个国家
倾向于把它说成自己的
我们相信它为我们而来
相信它给我们带来很多的欢乐
而倾向于将它给我们的痛苦排除
倾向于将那些血忽略
还有它的母亲


                             首都

 

我从三千里的地方眺望你
你距离我这么远这么远却又这么近这么近这么近这么巨大
每一个细小的念头都影响到我的思想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给我以切肤之痛
我感觉到了你的多事、冷漠和傲慢
据说这是我的首都。人民的;红色的;而且是革命的
将人民盘剥一空、只剩下活着的首都啊,我厌倦了你的谎言
我从今拒绝加入你的人民,也拒绝你
我准备将你放置在我的思考之外很远
我不需要首都;谁批准了你;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有一颗巨大无比的头颅

 

             这一生

 

这一生我们当牛做马
这一生我们被人像牛和马一样驱遣和蹂躏
这一生我们只盼望着下一生
希望是牛和马的缰绳,我们走不出它的半径
为什么投胎在这个苦难的国家
为什么投胎在中国姓氏水系里这一条满布鹅卵石的河床
这一生决不向命运俯首称臣
因为命运如此悭吝如此悭吝
这一生我们不幸做了诗人,后来我们认了
牛马牛马牛马牛马牛马牛马牛马牛马牛马牛马兄弟
我要写尽你们的沉默
我要写尽你们的屈辱和愤怒

 

              我有宝刀

 

不要问我底气从哪里来
不要问我为什么欢乐
名利于我如粪土
高官于我如粪土
名作家、名批评家、名主编于我如粪土
这个朝代纸糊的奖杯和累万的金钱
于我如粪土

 

不要问底气从哪里来
不要问我为什么欢乐
我实在一无所缺
我有爱,我有力量
我有大道通向天空


我有宝刀,在黑暗里,在墙上
铿然作响

 

             神冷漠

 

神看到一切,可是冷漠
神让我们忍受
神让我们接受一切,放弃思考和行动
神让我们坐在家里等待,疗治伤口
神漠视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死去,因为永远有更多的人出生
神冷漠,但同时又是惊喜的
大部分人的破产就是神的惊喜
神一直在最高的地方注视,一语不发
神不喜背叛,但所有的背叛都被认为是秉承了他的意旨


                           磨损

 

这些铁,这些塑料
这些空间的建筑和飘逸的思想
都在时间里暴露
无一日不是磨损
你们是否感到疼痛

 

很多东西被消费了
重要的是仍将消费
许多东西都在等待中无情地老去
还有爱人的美丽

 

这些铁,这些塑料和时间
最美好的事物
正在被无情地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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