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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诚网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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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诚中短篇小说集《傍晚运水的妇女》出版后记  

2009-01-19 22:0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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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短篇小说集《傍晚运水的妇女》

            出版后记

 

  在写诗的间隙,断断续续写下一些叙事作品,网上的朋友把它们称作小说。

  这使我多少感到安慰。小说很好;比起诗歌,我的小说梦做得更早、更大。

  我最早以小说的尝试进入文学,虽然截止现在,仍然主要以诗歌和批评名世。

  我之涉足小说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对时下一些清汤寡水的叙事作品感到不满。

  清汤寡水,是我对时下一些小说的感觉。清汤寡水,苍白肤浅,极其无聊。小说如果是一池水,这水也太清浅了,一眼就能看穿。清汤寡水的人物,清汤寡水的世相,清汤寡水的思想。一个杜撰的故事,两三个概念化的人物,难道这就是我们置身的那个世界?

  小说不是庸才和新老文学青年理想的避难所(就目前的情况看,这样的角色在中国散文里可能会比较合适和安全),那也是一块高手林立、非大家而不能进入的艺术圣地。

  我想让小说成为一片茫茫大水,让人一眼难以看穿,虽然它的篇幅不一定很大。

  诗歌里说不触及心灵的写作是徒劳的,我相信在小说写作里,这一点同样有效。

  长期以来,我们看到太多的小说停留在低级的叙事层面无力自拔。这些作品出笼的目的,似乎就在于勉为其难地编一个故事,即便是这样,还不时暴露出作者的笨拙和不近情理。呈现在那里的世界,不是我们置身其中的那个动态的、极其复杂、充满了张力和变数、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世界,而是静态的、单线条、单向度的——很显然,这些小说家简化了世界。他们雄心勃勃地写了很多很多的中国字,在没有高手在场的情况下也可以冒充作家,以建筑工地上成群结队的码砖工一样的心情向世界宣布:你们看,我已经码出了多少万中国字啊,这些字已经印成了书的样子,还散发着墨香几可等身呢!是啊你码出了那么多字,你辛苦了,这个属实,没有人反对;可你就是一位小说家吗。你写出了那么多的字,可是这些字携带的信息量为什么那么少?这样的小说,永远不需要读,硬着头皮读无异于苦役,只能越读越蠢。毫无疑问,如果我们对小说还有指望,当决不在这些作家,因为不能指望这样的作家通过小说去触摸那些更深的东西。在谈到《平凡的世界》写作的时候路遥这样感叹:哪怕是一个很平凡的普通人,内心一样有波澜、有风暴,有时甚至不亚于汹涌起伏的大海。路遥肯定是对的。小说无论长篇还是短篇,不是要蹦蹦跳跳过来告诉我们,在某时某地世界上又发生了一件新鲜的事情。小说这样说等于没说,因为事情是一定要发生的;如果上帝没有下决心中止世界,世界的这里那里总会有事情发生,不是这样的事情就是那样的事情,这是世界的一个特点,不值得大惊小怪,一惊一乍。我们不需要这个。现代社会资讯如此发达,那么多的新闻媒体天天在那里反复开掘,指望发现新的矿藏。小说也可以在那里开掘,却必得比新闻开掘更深,小说家需要的东西即或有,一定在比新闻更深的地层以下。小说是那种“使新闻永远成为新闻”的新闻,主要不是诉诸新而是诉诸于美;小说必须携带思想登场。你不是小说家吗,我们要求你通过小说穷极世界的真相和可能性,告诉我们事件背后的秘密。我们还要求你在揭示外在巨变的同时,揭示人类心灵的变化——如果不是这样,在新闻记者之外为什么一定还要有小说家呢?

  这个世界显然有两种不同的风景。一种是外在的,看得见、摸得着;它们是变动的,不断创生的,时刻处在运行之中且方向不定,随时可能逆转,在时间的作用下,造成人类生活沧海桑田的巨变,这是小说家一向热衷的领域。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隐蔽的风景,就是人的内心,那里的故事,无论是它的辽阔和深远,活动之剧烈,比起外在的风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瑰丽多姿触目惊心。这两种风景通常互为因果,相互推动,保持着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由此看来,契诃夫并没有失效,他的简洁、朴素和深刻,至今无人能及。还有鲁迅,笔法简洁有力有如刀刻,小说不多,但几乎每一篇都深及骨肉,而又灵动鲜活,神出鬼没,即使是时下那些以起劲地诅咒鲁迅扮酷的痞子作家也无话可说,大不了攻击鲁迅没有长篇。《红楼梦》并没有失效,《安娜•卡列尼娜》、《复活》、《战争与和平》没有失效,《静静的顿河》、《巴黎圣母院》没有失效,《布拉格群岛》、《大师和玛格丽特》也没有失效。这个外在的世界确实太迷人了,太值得关注了,无论世界怎样变化,永远需要客观和冷静的作家,以史诗的笔法,为我们绘制出生活的长卷,通过小说大规模地概括生活,帮助我们更深刻地认识生活。但我们同时也看到,早在上世纪中叶小说开始逆转,由主要刻画外在世界转向内心,出现了马塞尔•普鲁斯特那样沉湎于回忆的作家。这种倾向在卡夫卡那里达到高峰,从此人的内心成为主角,走上了小说舞台最靠前的位置。卡夫卡那些神出鬼没的小说,看似云遮雾障茫茫无边唠唠叨叨无穷无尽,实则打开了一条进入人类内心的捷径,以极为经济的笔墨,为我们打开了现代人精神的重重包裹,暴露出那里的部分真相。卡夫卡式的叙事只有一个主角,就是人的内心,现代人复杂多变、多少有些歇斯底里的内心生活,犹如苍凉忧郁的夜空不断绽放出绚丽的烟花,真是奇崛瑰丽,令人目瞪口呆。它让我们看到,人的内心原来如此广阔,那里一样危机四伏,瞬息万变的风景、波澜壮阔的场面,比起动辄诉诸战争和改朝换代的外在世界毫不逊色。一个新的小说富矿被打开了;在弗罗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里,人的精神是一个汹涌澎湃的海洋,有着极为复杂的构成和清晰的分野。卡夫卡为现代小说艺术创造了一个不可逾越的神话。在后来一些小说大师那里,卡夫卡式的强烈情绪被悄悄抽走、淡化,代之以对存在本质的智性思考,但探索内心的兴趣丝毫不减,我是指博尔赫斯——他的迷宫式的叙事短章,通过对心灵的追问触摸存在,创造了小说新的高峰。

  比起客观的小说,我倾向于写作一种更倾向于主观的小说。主观的小说并不意味着随心所欲地改变生活——任何作家都无权改变生活;——而是更加自由畅达地表达内心。王安忆说,小说是一种建筑,心灵的建筑。无论现实还是历史,实有还是幻想,都只是小说的材料,小说家借助它们构筑出不同的心灵建筑,使人的内心成为可感触、可直观的存在。这需要胆识、勇气和想象力:没有发达的想象力,作家决无可能深入人类精神那一片波诡云谲、危机四伏的生命禁区;没有足够的胆识和勇气,则决无可能在那里乘风破浪,走到更远。

  我希望有一天能写出这样的小说:它诗一样简洁,又拥有一座庞大山系的雄伟。

  毫无疑问,在这样高难和危险的领域,诗人拥有无与伦比的巨大优势。诗人的凌厉攻势和巨大情感张力将成为某种特权,推动小说一路向前,抵达一般小说难以抵达的极限。

  作为两种不同秉赋的人,诗人与小说家站立在同一起跑线上,最终谁更有希望胜出?

 

                                      2009年1月20,于中国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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